“能买祖宗田”的子孙,是更有本事、更有能力的子孙,那都是客家人的精英。不但老祖宗们应安慰含笑于九泉,甚至还应引以為夸耀,而且“能买祖宗田”的人的子孙,也会引以为荣,甚至还会作为榜样予以效仿。那些“能买祖宗田”的人,我也引之為荣耀,我也沾着他们的荣光。2003年10月在河南郑州举行世界客属第十八屇恳亲大会期间,我看到世界各地的客家人回到中原去投资办工厂、办农场、办企业事业,而中原的乡亲到处张灯结綵,举行了史无前例的隆重仪式欢迎,忝陪其中,叨光不少!当这些客家精英们把祖辈卖掉的“祖宗田”重新买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们的热泪,我体会到了他们的激动,我分享到了他们的荣光。当在新郑祭拜黄帝故里后大会发给的一袋中原土,我捧着它,就感到交八百元会务费所得到了最有价值的东西,儘管还有其它资料和物品,我对它却是宝之又宝,至今摆放在家中厅堂的正上方,虔诚地供奉着。这一袋土,它的象征意义是无限的,儘管我不能像那些客家精英们在中原大片大片地购买“祖宗田”,然而我这位从中原出来的客家后裔,如今又能回到中原去,而且那裡的亲人可谓万人空巷出来迎接,我极為满足了,我為自己是客家人而光荣而骄傲!
五、不卖祖宗言,怎宝祖宗言?
祖训:“寧卖祖宗田,不卖祖宗言。”老祖宗苦心孤诣的用意:就是无论在什麼情况下,无论在什麼环境中,子孙们都不能丢掉祖宗留传的客家话。实际上在老祖宗的时代裡,又有谁人会去卖那“祖宗言”呢?所以,有的地方就改流传為:“寧卖祖宗田,不忘祖宗言”或“寧卖祖宗田,莫忘祖宗言”。祖宗言,除了指客家话外,也指客家传统、客家精神、客家文化,老祖宗更希望子孙们不要忘记,切莫丢掉,并且希冀能将它发扬光大。
有买就有卖,这又是市场经济活动裡的铁的规律。如果没有人来买“祖宗言”,而客家人却在那裡高喊着“不卖祖宗言”,这就顕示出客家人的那种诡譎,也可说是客家人的悲哀。而如果有人来买“祖宗言”,而客家人却在那裡高喊着“不卖祖宗言”,这就顕示出客家人的那种愚蠢和固执。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序》中说:“故物贱之征贵,贵之征贱,各劝其业,乐其事,若水之趋下,日夜无休时,不召而自来,不求而民出之。岂非道之所符,而自然之验邪?”商品经济时代物质产品的市场规律如此,而在今天信息时代,精神产品的市场规律也是如此。
今天信息时代,中国人买“英人言”的款项那是以数亿万计的,这还未计算进所花去的时间与精力。在国际市场上,“英人言”一直处於求大于供的销售状态,而“中国言”却一直处于低微的销售状态,所幸最近的行情开始看涨。开放改革以来粤语的广府白话,在经济市场活动中,其品牌非常吃香,价格一直飇昇,除了到珠三角做生意外,就是留学美国到了旧金山唐人街去打工,不懂英语,能讲广府白话,也就OK了。而“祖宗言”—粤语的客家话,却失去了一次极好的市场机遇,失去了一次极好的发展机会。中国最成功的经济特区深圳,原本就是客家话的根据地,但很快就给普通话、广府白话、潮州话、英语“围勦”得差不多要逃出特区,“祖宗言”就一直在股票市场上处于“熊市”的状态,怎麼在自己的地盘上都“牛”不起来,除其它原因外,这和客家人“不卖祖宗言”的价值取向肯定有关。
“祖宗言”,客家话,有人买,就赶紧卖,而且要卖箇好价钱。最近在臺湾的市场上,客家话就很有卖点。在臺湾,有客家话的电臺、报刊、学院等组织机构,这不但对团结臺湾的客家族群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对於和大陆血脉相连的客家人的联络作用,也不可低估。臺湾地区领导人在选举活动中,也都刻意去买光碟,请老师,学客家话,虽说是有作“政治秀”之嫌,但从另一方面也说明客家人在臺湾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力量。
“祖宗言”,客家话,应该说还是有世界市场的。在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泰国、印度加尔各答的塔坝、毛里求斯等地都有讲客家话的村落,前马来西亚的首相马哈帝尔也学着讲客家话,1998年当世界客属第十五屇恳亲大会在吉隆坡双威酒店开幕仪式上,就曾听他用客家话问候大家,博得全场热烈的掌声,他在接受香港凤凰电视臺採访时,也曾说当医生时学客家话,方便行诊。世界客属恳亲大会无论是在香港、臺湾,还是在外国的日本、美国、泰国、毛里求斯、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地召开,会议多用客家话交流进行,即使一些参加者唔识讲甚至听不懂客家话,但都能明白发言者的意思。可见“祖宗言”的作用。
“祖宗言”,客家话,如果不出卖、不交易、不交流的话,仍然藏在山旮旯里,那就会慢慢的消逝,最后会变成世袭珍藏的文献记録,那就是客家人的悲哀,也是客家老祖宗的悲哀,同样也是中华民族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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