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多元文化与客家饮食的文化特征
客家民系在千余年的发展历程中创造了璀璨的客家文化,形成以中原文化为主体,以荆楚文化、齐鲁文化、吴越文化为背景且与南方土著杂糅,而后期又以赣鄱文化、八闽文化、南粤文化为补充的融合体,从而构成客家赣、闽、粤三边大三角共同体的客家文化,赣南、闽西、粤东成为客家文化的核心和重要代表。
客家饮食以中原传统饮食为主体,迁徙过程中受到了鲁、苏、浙、皖等饮食体系的明显影响。客家三边行政地理边际分化,复经周边赣、闽、粤饮食文化渗透的演变,渐次形成具有明显区域的赣南、闽西、粤东三个地方饮食体系。 八、社会经济与客家饮食的风尚发展
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与客家饮食风尚密切关联。在生产力发展水平较低、自然灾害或战乱时期,客家饮食往往低迷甚至倒退,而此时渡荒食品得到充分利用,节俭饮食观念深入人心。当社会经济空前发展,经济实力雄厚,整个客家社会转向奢糜,享受生活,精制饮食得到推广,饮食文化多姿多彩。我们从客家饮食的发展轨迹中可以折射出客家饮食的风尚发展轨迹。
客家饮食形成于两宋:宋代的赣州是重要的南北交通要道,赣州的经济出现了一个空前繁荣的局面。两宋时期进入赣南的先民得益于社会经济的发展,较多地保持了中原传统饮食的精华。汉唐遗风、中州古味得以延续,同时在与原土著居民杂糅的同时,吸收了通道经济所带来的南北饮食潮流。
客家饮食发展于明清:明清之际,政府实行海禁,赣州却因南北通道继续保持繁荣兴旺的景象。明中叶后,闽西商人投身于沿海繁荣的海上走私商贸行列,海上贸易催化了整个客地经济发展。农业经济发展,手工业发达,商业贸易活跃,从而刺激了饮食的发展。客家三边封建宗族制度发达,商人显阔乡里,饮食风尚亦向精制甚至奢糜方向发展。
清代鸦片战争以后,大开海禁,赣州的南北交通中枢地位丧失,闽西的社会经济遭受严重打击。梅州因地处大陆文化与海洋文化的交接地区,成为赣南、闽西、粤东地区与潮汕沿海对外开放地区相互沟通与交流的中间地带,经济文化后来居上。惠州则成为整个粤东地区东江流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梅州菜、东江菜逐步发展成为客家菜的主体内容。
客家饮食兴盛于改革开放后:上世纪八十年代始,改革开放使客地经济全面发展农村经济改革成功。城市工商业繁荣,海外客属侨胞寻根祭祖,客地旅游业发展,客家饮食进入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客家三边大力弘扬客家文化,挖掘传统客家饮食,粤东(梅州、河源、惠州、深圳等地)、广州一些餐饮企业高举客家旗帜,以客家菜为载体,将客家饮食文化演绎得淋漓尽致。以客家乡土特产为背景的绿色食材、保健食品以及原汁原味的家常菜式在返璞归真和崇尚自然的饮食风尚背景下受到追捧。
九、盛世文化与客家饮食的内涵重塑
改革开放,在客观上为客家大三角的全面融合提供了历史契机,发达的交通,频繁的经济往来,使大三角民系之间联系纽带日益强化。“经济一体化”、“泛珠江三角洲”等为客家大一统理论提供了思考、总结和提升的现实基础。民系共同诸要素渐趋完备,客家整体意识空前高涨,民系共同意识形成,为客家文化“三边归一”的大一统格局铺平了道路。客家三地(赣南、闽西、粤东)文化相互交融,其结果是多元文化互相汇聚,求同纳异,形成具有强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的“大客家三角文化”。
“大客家三角文化”动摇了客家三地传统农业社会的经济结构,揭开了客家传统饮食文化转型的序幕。客家文化研究成果赋予客家饮食现实的思想内容和生命力,客地经济的发展为客家饮食的发展提供了物质条件和推广舞台。客家饮食从形式到内容,在新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将汲取更多时代信息,得到充实和完备,更加丰满而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三地文化合流是历史的必然,也是文化发展的必然。时代呼唤大客家饮食文化,客家饮食经过改进和发展,最终将成为具有本土风格的完整体系。
|